宣教大使命
这一时期一场宣教复兴运动开始在美国和加拿大各处兴起。宣信牧师就是这场运动的领袖之一,既是发起者,又是促成者。在他的感召下,学校(事实上是整个宣道会运动)燃起了宣教热情。一切人类的学识、所有的神学思想都被汇入到这里。基督再来的盼望就像燎原之火般快速传扬到各个教会,使得宣教热忱更为紧迫,正如宣信所阐释的教义那样。
根据宣信牧师的观点,基督的再来取决于世界的福音化。直到福音在万民中被见证,基督才会再来。结论很明显:基督再来的进程会因信徒热切的宣教行动而加快,宣教活动对基督再来有直接影响。宣信的讲道和写作中都贯彻了一个主题:王的归来。在那些日子,“你们为什么不传王的归来了呢?”这句责备的话经常被用来唤醒沉睡的信徒,激起万民对福音的热心。
虽然许多学者对这一阐述不满,但其在追随者中的实际影响是巨大的。精妙的解经和冷静分析从不缺拥护者,纯正的圣经教导也可由其他人去做。但宣信和他的宣道会拒绝满足于末世论的“枯骨”,在神学中他们属于实用主义者。他们的教义必须产生作用,在这个时代他们必须带来符合神旨意的实际行动。这正是他们所信所传讲的。他们的教导有着非凡的能力,有着吸引并引导日益增多的弟兄姊妹的属灵力量。
翟辅民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接受圣经学校短期培训。那时他生活低调,锋芒未露,丝毫看不出内在潜藏的能力。他勤奋学习、努力工作来支付花销,也在纽约肯伍德高地(Kenwood Heights)的一间小教堂做一些学生布道工作。至今那间小教堂还记得翟辅民曾担任过他们的牧师。
1897年,宣信又召集了一批宣教士前往已经开辟的华南地区,翟辅民就在其中,同行的还有后来成为世界著名宣教士的高乐弼(Robert H.Glover)。两位罗伯特(译注:翟辅民和高乐弼名字里都有Robert)被派到华南地区广西的小镇——藤县(Tung-un),开始了他们首次宣教工作。
与其说宣教士们为这小镇做得更多,不如说小镇为他们做得更多。这项事工浅尝辄止。但是这些年轻人学习了他们难懂的中文,也亲身体会了中国人的生活方式。大约待了一年时间,他们被派往梧州(Wuchow),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宣教事工。
1892年,宣信牧师游览了中国并且进行了较为仓促的考察。他发现广西,位于人口庞大而密集的华南地区,不仅缺乏福音的光照,而且还强烈地反对在其境内传扬基督教。
所有的外国人都受到猜忌,这种对“洋鬼子”的普遍反感已经演变为公开暴力,甚至造成一位法国天主教神父被杀。虽然事工的需求迫切,但宣信不愿让同工冒生命危险。于是他把他们带到相对友好的城市广州,让他们在那里准备,等候进入广西的时机。1897年时机似乎成熟了,公开的暴力已经逐渐平息,虽然中国人依旧不友好,但没人愿意再等了。于是一小队宣教士进入了梧州市(Wuchow)。
他们被允许进城,但是中国人的配合也仅做到这一步了。没有人愿意租房子给他们,无论他们怎么努力,也找不到方寸之地。有一段时间,抵制行动看起来要完全拦阻他们的计划。但是出乎意料地,一名同工来报了好消息,他们终于找到了可以立马搬进去的地方,不过有个几乎不值得提起的小问题——这房子闹鬼。迷信的中国人不会靠近这地方。但是房东,不管他是否相信那些看不见的霸王租客(注:指鬼)存在——他愿意租给外国人。他不会有什么损失,如果洋人和鬼可以融洽相处,他还可以从中获取一笔利润。因此在这滑稽又艰难的情形之下,宣道会宣教士在梧州定居下来开始了工作。
梧州开放了两年之后,翟辅民来到这里。接下来的三十五年中,他的总部都设在梧州。从这里出发,他的宣教事工在不断扩展,最终南至巴厘岛,东至新几内亚。
最初几年翟辅民只是梧州宣教团队中很普通的一员。在华南地区的一份报告中他只作为名册上的一员被提及。报告上写着:“翟辅民先生,1897年”,其他再没别的了。在他之前来的有赫斯和辛基,他们都是意志刚强、魄力非凡的属灵领袖,一开始,翟辅民在他们面前显得黯然失色。
此处不得不提到高乐弼(Robert H.Glover)。在那些早期的日子里,无论在哪里,他都很自然地成为团队中最突出的人物。他没有刻意将自己推举出来,但因为他的卓越和天赋,其他人本能地跟随他。又因为他天然的出色能力和对普世宣教的掌握,短短几年他就被召回纽约,担任基督宣教联盟的海外秘书,并且在这个职位上很多年,表现卓越。
而翟辅民先生则继续在华南地区默默耕耘,随着思想日渐成熟,经验更多累积,他变得越来越突出,内在隐藏的能力和积蓄的热情将他逐渐推至台前。年复一年,他的影响力在加增,同工们也信赖他与生俱来的领导力。当赫斯主席要退休时,翟辅民被推选为华南地区的主席。这也标志着他的兴起,他卓越的事工也自此展开。
